第(2/3)页 山涧里的水涨了,轰隆隆的,从高处往下冲,撞在石头上,溅起白花花的水沫子。 孙管事走累了,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,喘了几口气,从怀里摸出烟袋,装了一锅,点上。 烟雾刚冒出来就被雨丝打散了,他嘬了两口,把烟灭了,站起来继续走。 拐过一道弯,山涧就在脚底下。 水比平时大了好几倍,黄乎乎的,带着泥,从上游冲下来。 孙管事低头看了一眼,忽然站住了。 水里头有颜色。 不是黄的,是红的。 淡红淡红的,像是有人把胭脂化在水里,又像是杀鸡的时候血水流进了河里。 他蹲下来,指着水里头, “老刘,你看看,这是啥颜色?” 刘管事凑过来,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。 “红的不像,又不像是矿的颜色。” 他顿了顿,忽然兴奋起来, “不会是又发现什么矿了吧?之前发现这矿,听说朝廷奖赏了不少,这回咱们要是发现了...” 孙管事也站起来,往上游看。 雨帘子白茫茫的,什么都看不清。 他想了想, “快去看看,要真是,又是大功一件。” 两人加快脚步,也顾不上路烂不烂了,马不停蹄地往上赶。 山路越来越陡,水从山上淌下来,在路面上汇成一道道小溪,鞋里全灌了水,踩下去噗嗤噗嗤的。 可两人谁也没停,刘管事跑在前头,孙管事跟在后头,喘得跟拉风箱似的。 矿场到了。 洞口那几根粗木架子还立着,歪歪斜斜的。 碎石堆还在,半人高,跟昨儿个一样。 工棚也还在,茅草顶,木板墙,安安静静地立在那儿。 可安静得不正常。 没有敲打声,没有说话声,连咳嗽声都没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