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说完,他不再停留,迈步离开了牢房。沉重的铁门再次被狱卒关上,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地牢中格外刺耳。 张柳瘫坐在原地,像一滩烂泥。冰冷的地面,粗糙的绳索,空气中弥漫的绝望气息,一切都那么真实。 而刚才发生的一切,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燕兄,那些直击灵魂的话语,却更像一场荒诞的噩梦。 三天之后,武丙县。 张柳满脸笑容地看着面前的香主使者。 “前些日子本来是该按时送土料的,只是不知道怎么的,官府突然就开始严查沿途货物运输,燕执事那边担心走漏,特意多绕了一段路,这才耽搁了。” “嗯。” 戴着红色面纱的女子皱着眉头,虽然不满,但是她也知道对方说的乃是事实。 实际上不光是陈阳府周围,按照总舵传来的消息,南疆的几个锦衣卫千户所突然发疯,开始大肆搜捕当地的教友。 甚至于捉出了不少内部的奸细。 以至于各地祭祀器具在一时间短缺。 三日前张柳未能将土料按时送到,香主担心同样的事情发生,所以才会特地派遣她来看一看。 如今看来,这边还好。 中州之地的锦衣卫,其实也都还好。 送走了那位戴着红色面纱、眼神清冷、语气始终带着几分审视的香主使者,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,张柳脸上堆砌的、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瞬间垮了下来。 他反手关上那扇并不常开的侧门,门闩落下的咔嚓声,仿佛也切断了他与门外那个充满谎言和危险的世界的一丝联系。 他背靠着冰凉粗糙的木门,缓缓滑坐到地上,随即又觉得地上太凉,挣扎着挪到院中那个废弃已久、落满灰尘的石磨盘上坐下。 深秋午后的阳光透过院里那棵老槐树稀疏的枝叶,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带来些许暖意,却驱不散他骨子里透出的、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。 他双手撑在膝盖上,低着头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,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 冷汗,不知何时已经浸湿了内衫的背心,此刻被风一吹,带来阵阵寒意,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 三天了。距离那个如同噩梦般的地牢之夜,已经过去了三天。 第(2/3)页